"Two roads diverged in a wood, and I,
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ed by,
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." - The Road Not Taken, Robert Frost
Chapter 3 - Deception
(請參閱混血王子第六章)
化成灰妙麗都認得那雙眼睛,如冰般冷冽又充滿熱烈的能量,那是雙蛇的眼睛,是敵人的眼睛:跩哥‧馬份的眼睛。馬份是妙麗的同級史萊哲林學院學生,史萊哲林和葛來分多從創校來就是天敵。如果讓妙麗選她在學校最不喜歡的人,那絕對是跩哥‧馬份。傲慢、自負、惡劣、偏見,他有她所有討厭的點,而她確信對方也這麼想她,大家彼此彼此。
所以她有點意外,他看起來不像她一直以來認識的那個男孩。
馬份標誌性的冷嘲熱諷被空洞取代,那張蒼白而尖銳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他只是盯著她,沒有任何情緒。他一看到妙麗在看他,就迅速將他蒼白的臉轉過去。妙麗眨眨眼,沒察覺到他眼神裡的悲傷。
他怎麼了? 他生病了嗎?
妙麗忍不住好奇,畢竟她是個葛萊芬多,又被哈利和衛斯理一家影響。內心掙扎了一下,是否會為她的決定而後悔。她衝出弗雷和喬治的商店,看到馬份正大步離去。
「馬份,你在這裡幹嘛?」妙麗問。
不知道他是沒聽到還是不想理她,她只能跟上,並再次喊他。
馬份停下並慢慢轉過身。妙麗不禁發現,他有著像榮恩般那樣驚人的成長。馬份幾乎淹沒在一片黑色的海洋中 ─ 黑西裝搭配黑斗篷,用領子上的蛇形吊墜繫緊。全黑的裝扮凸顯出他那張蒼白的臉,使他看起來冷若冰霜。往常一絲不苟的金髮,長長了一點,多了幾分凌亂。當妙麗出現在他面前,一貫的冷笑出現在他臉上,但眼神仍然看起來很空洞。
「看著一家店犯法嗎,格蘭傑?」
「但你不是在看店裡,你是在看我」妙麗歪頭好奇地凝視著馬份說,就像他是魔藥課中什麼特別有趣的成分般。 她不確定它是什麼、為什麼看他、為什麼跟著他。
馬份似乎不喜歡這種審視,輕蔑的表情扭曲了他的臉,「格蘭傑,你或多或少是正確的。沒錯,我在看你,因為我正在找一個骯髒的麻種。」他笑了笑,「看,我找到了一個。」
馬份一臉非常滿意的表情。
妙麗已習慣這種稱呼她這類父母都是麻瓜的惡意綽號,雖然她依然會感到憤怒。她敢認為這是種偏見和錯誤,她是霍格華茲全年級最高分,羞辱她麻種和智慧是荒謬的。
「你幹嘛找麻種,馬份?」妙麗努力不生氣,「準備圍捕他們獻給佛地魔,討他歡心嗎?」
馬份幸災樂禍的笑容很快被仇恨取代,目光比以往都更具威脅性。妙麗很驚訝他並沒有像其他巫師一樣,聽到佛地魔的名字就畏縮。他緊握拳頭,用可以殺死人的眼神看著她。妙麗承認她比以往都害怕,他的眼神裡有一種她無法解釋的情緒。他看她的表情,讓她毛骨悚然。她不喜歡這樣的感覺,但仍堅定的站著,不被任何史萊哲林打敗,特別是馬份。
妙麗和馬份繼續以可以殺死人的眼神互瞪著對方,他們都太高傲了,以至於不想成為先投降的那一個。
終於,馬份先開口說話了,「你根本不知道以後你們會怎樣,格蘭傑。」他向前一步,「你和你的純血背叛者,還有那個白癡波特。」他輕蔑的說。
妙麗盡可能用更多的厭惡瞪著馬份。這是什麼意思?在威脅她和她的朋友嗎?在她要反駁馬份前,一位引人注目的女性出現在馬份身後。妙麗認得那張同樣蒼白的臉,但她的眼睛是銳利的藍色,淺金發微高過肩捲曲。她穿著一件及地的黑大衣,腳踏一雙黑的發亮的高跟鞋。她是馬份的母親,水仙,她們曾在兩年前的魁地奇世界杯見過,雖然這次水仙沒有一臉厭惡的看著她。
水仙完全忽略了妙麗,只注意到自己兒子,「跩哥,你不應該自己到處亂跑。」並把手輕輕放在馬份的左臂上,
「我可以處理好自己的事情,母親,」馬份輕蔑地說,並把手抽出來,只有點顫抖,好像被打似。
水仙轉移話題,終於注意到妙麗,迅速看了兩人一眼,似乎已經不記得妙麗,「這是你的朋友嗎,跩哥?」
馬份假笑並看著她母親,身體放鬆了些,「不,母親。我並不想跟麻種有任何關聯。」
妙麗並不意外馬份夫人允許兒子說這種話,只仍感到有些羞辱和受傷。雖然立刻轉化為憤怒,但也只能揮舞魔杖詛咒史萊哲林。
「是的,的確如此!」水仙那美艷紅唇厭惡地撇嘴,「走吧,跩哥。我們還有其他事要做。」
沒有其他禮貌性道別,馬份母子直接轉頭離開,妙麗看著他們背影輕嘆。好吧,這解釋了馬份那該死的爛態度。她站了一會兒才回店裡,每走幾步就觀察四周,確定沒有人注意到她遇到馬份。街道仍然非常冷清,陰影籠罩著小巷。當她要打雙胞胎兄弟的店門時,榮恩和哈利衝出來,他們看著彼此,場面有些凍結。
「你到你哪兒去了?」榮恩往她身後看,懷疑地問:「如果讓媽媽知道你溜走了,她會發瘋的。」
妙麗想了想,要不要告訴哈利和榮恩剛剛馬份的事。他們可能想知道,對吧?然而......哈利和榮恩容易反應過度,導致兩人的猜想,老實說,並不值得她安撫他們的情緒失控。馬份沒什麼,他們的偶遇毫無意義。
「只是出來呼吸新鮮空氣」她解釋,「裡面有點擠。」
雖然榮恩看起來不太相信,妙麗趕在他們問更多問題前,先回店裡。
半小時後,衛斯理太太決定帶金妮和衛斯理先生,去華麗與汙痕買大家的書。妙麗、哈利和榮恩繼續待在弗雷和喬治的店裡閒晃,讓海格在門口守著。顯然,海格錯過剛剛與馬份的對峙,妙麗懷疑海格剛剛偷跑到夜行巷,一年級時他曾在那裡贏得一顆龍蛋。海格異常的喜愛大型特殊生物,像阿辣哥那隻住在禁忌森林裡的大蜘蛛,還有三年級時妙麗和哈利一起救過的鹰馬巴嘴。
哈利跟榮恩正和弗雷開玩笑,喬治正在登記賣出的商品,妙麗找到魔法鵝毛筆,想問弗雷的意見。
「我不知道要買哪種,拼字校正筆可以用多久?」妙麗看著一支銀色長鵝毛筆問。
「通常可以用好幾個月,看你怎麼用他。」弗雷說,「自動加墨筆可以用最久,只要一個簡單的補充魔法就可以。」
妙麗咬唇看著另一邊的黑鵝毛筆,自動加墨筆肯定會更節省時間,但拼寫檢查顯然很重要。 好吧,她是有幾本字典,用這種筆可能會被認為懶。經過幾番思想鬥爭後,她決定買自動加墨筆。
「很棒的選擇」弗雷說著用魔杖把筆拿給喬治登記。
「為什麼她不用付錢?」榮恩生氣的問他。
「因為她幫我們測試了望遠鏡及反毛燥水,比錢還更有用」弗雷說,妙麗高興得拿著免費的反毛燥水和自動加墨筆離開,暫時的黑眼圈真值。
「但我是你們的弟弟耶……應該可以拿些折扣吧。」
「你有看過商人會給自己的家人折扣嗎?你必須全額支付。」弗雷無視榮恩的呻吟,「還有妙麗,如果你想要拼字校正筆的話,可以用貓頭鷹訂購」。
「什麼?貓頭鷹訂購?」榮恩問。
「沒錯,我們特別為霍格華茲開發的貓頭鷹訂購服務,你沒聽喬治說嗎?這本小手冊有全部的說明。」弗雷邊說邊給妙麗、哈利和榮恩一本紫金色小冊子。
「你沒聽喬治說嗎?他都介紹過了。」妙麗把一本遞給了哈利,但他顯然心不在焉。她搖搖頭看向窗外,發現海格又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。很好,這保護措施真安全。
「你把他們偽裝成咳嗽藥水?」
妙麗廳到榮恩說話,但她分心的看到馬份一個人走在街上,看他的樣子一定有什麼古怪。她看到馬份消失後,水仙眼神冰冷但激動的到處找兒子。一定發生了什麼事……
妙麗揪住哈利的胳膊,目不轉睛的看著窗外的馬份。
「怎麼了,妙麗?」哈利問。
「哈利……我要趕快去找衛斯理先生他們,我忘了告訴衛斯理太太一本我要買的書。我不想讓海格發現,因為他不可能把你們丟在這裡,我不想讓你跟榮恩為了我跟來……我可以跟你借一下隱型斗篷嗎?」
妙麗知道她編的理由有點牽強,但她看到哈利正在考慮,榮恩和弗雷正激烈的交談,沒有聽見他們的對話。
「你知道怎麼走嗎?」哈利問。
「當然。」妙麗試圖讓自己聽起來沒不耐煩。
「好吧,那快一點」哈利看起來仍然很不情願,但還是把斗篷給他。
妙麗高興的笑了並迅速穿上隱形斗篷,衝向門口,往她看到水仙的方向走。她幾乎走到鵝卵石街道的街底,好在街上不擁擠。妙麗跟上水仙,並保持一定的距離,還能看見馬份的背影。馬份停下來,妙麗也停了下來,才想到為什麼要跟蹤馬份。跟蹤馬份是哈利而不是妙麗會做的事,但她無法停下腳步繼續跟蹤。妙麗輕笑,她現在可能被哈利附身了才會這麼作。
馬份走進夜行巷,水仙猶豫了一下跟進去,妙麗緊緊身上的斗篷也跟著進去。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夜行巷,她不得不承認並沒有什麼令人印象深刻的景象。巷子非常窄,只有一點陽光灑落,許多巫師穿著黑斗篷縮在街角。妙麗跟著馬份,直到水仙終於打破沉默。
「跩哥,」水仙溫柔但堅定的說,「我想跟你談一下。」
馬份慢慢的回頭並嘆口氣。他指著一個空巷子,讓他和他母親在那裡聊。妙麗也跟著,但保持幾英呎的距離。
「你瘋了嗎?」水仙說。妙麗很驚訝她如此來勢洶洶的指責。
「我跟您說過了,母親」馬份撥撥他鉑金色的頭髮
「你是我唯一的兒子啊,跩哥」水仙流下眼淚輕聲說道,「你不必這樣作。」
「我跟您說過多少次了,我沒有任何選擇!」馬份明顯變生氣得說。
「那你的父親呢?」水仙用手帕擦眼淚。
「您知道為什麼我要這麼作?為了他、為了您,還有阿福。」
一段沉寂。馬份深呼吸並把手插進口袋,看了看四周。他的身體又變得僵硬,臉色又變得緊張嚴肅。
「不要管我,母親。您沒辦法幫我,記住我們的談話。如果他發現了,他會不高興。現在請借過,我必須波金談談。」馬份冷冷地說並快速離開巷子,妙麗趕緊退後貼著牆,避免撞到他。妙麗皺眉盯著水仙,她一直看著馬份消失的方向,好像希望他能回來。她眼裡滿是晶瑩的淚水,妙麗從沒想過有一天她會對水仙馬份感到遺憾。她看上去已經完全心碎了。
妙麗繼續跟著馬份,他剛進入《波金與伯克斯》這家燈光昏暗的店。妙麗慶幸她穿著隱型斗篷,讓她可以從窗口試著看裡面的情形。她注意到櫃檯的人好像有點害怕。為什麼會有人這麼怕馬份呢?雖然馬份很煩人又很粗暴,但並不可怕。
馬份秀了一下左手臂上的東西,那個人瞪大了眼睛。妙麗想進入店內,但發現無法。她嘆口氣,馬份當然不會讓人進去。她只好收起魔杖,把自己藏好。
「Navigo!」妙麗的魔杖就像一個指南針般指引她回到弗雷和喬治的店。妙麗去年已經讀了《導航咒》,發現她非常實用。如果巫師能拿到他想去的地方的照片,他們的魔杖可以為他們指路。當然,距離很重要。他取決於巫師的魔力,但對妙麗而言,斜角巷這樣短的距離,不是什麼大問題。
妙麗躡手躡腳的迅速回到斜角巷上弗雷和喬治的店,並盡可能拉遠他和馬份的距離。她盯著自己的魔杖,讓魔杖指引她方向。
妙麗試著專注在咒語上,但她無法忘記水仙眼裡的驚慌與恐懼,顯然馬份要做的事是水仙不相信或值得懷疑的。但馬份說是為了她、為了他父親、還有阿福……阿福是誰?還有他到底想要做什麼?馬份還要求水仙必須記住他們今天的對話,否則"他"會不高興。那個"他"到底是誰呢?
妙麗繼續走向鵝卵石街道,腦中飛過許多可能,但他們看起來都不太像是答案。
作者:Mrs Pettyfer
(註1)Malfoy:台譯馬份,惡趣味相當濃厚,但也能讓人立刻了解為什麼榮恩聽他自我介紹會偷笑。
(註2)Buckbeak:中譯巴克比克,台譯巴嘴,兩者差異在beak的翻譯上,一個採音譯一個採意譯。
(註3)Alfred:我把他翻成阿福,比較簡短,跟他的身分也蠻符合的XD